[西班牙] 西班牙三大節日之番茄節La Tomatina

蕃茄節是我初訪西班牙的第一個節日, 在這個僅僅一個早晨的短暫光陰裡, 我看到的不是一群瘋狂的西班牙人, 而是一群瘋狂的澳洲人

每年八月的最後一個禮拜三, 在瓦倫西亞附近的小鎮Buñol, 可以從瓦倫西亞作火車抵達, 車程約一小時, 抵達方式非常簡單, 跟著穿白色衣服的人走就是了

這是一個大家都穿著白色衣服, 準備被番茄汁血洗的日子,大概在十一點左右, 卡車會朝Plaza del Pueblo駛進, 載著ㄧ車車番茄, 車上的居民拿著番茄往下面的人群丟, 基本上觀光客只有被砸的份, 整個過程其實很快, 大概一小時混戰就會結束. 在市鎮中心有一條小橋, 過了橋大概才會是一級戰區, 如果太晚來沒擠過橋, 大概就只有觀戰的份. 以前的tomatina是免費入場, 混亂程度實在有點危險, 現在好像要10歐的入場費, 還要限制人數, 但不危險混亂, 就枉入蠻夷之地了





所以故事開始之前, 有幾個tips要先告訴大家
1. 穿的衣服由內到外 都是要丟掉的 絕對不要穿著你寶貝的rauph lauren polo衫帥死大家, 只要有吃過薯條的人都知道, 再強的清潔劑也對番茄汁無可奈何的
2. 絕對不要穿夾腳拖 除非你想要赤腳回來 可以去加樂福買一雙爛鞋 穿一次就丟 
3. 最好不要買來回車票, 不然回程票被摸走的機率非常高
4. 如果隔天還想以大眼正妹之姿去趴梯, 一定要戴蛙鏡



 蕃茄節一早, 大概九點從瓦倫西亞出發, 穿著前一晚買的爛鞋, 兩手空空坐火車前往Bunol. 沿途不用找路, 因為路上的人跟我們都前往同樣的目的地, 我們出發的有點晚, 到了現場, 已經十點多. 路邊有許多兜售爛蛙鏡的小販, 一個給我賣六歐! 後來被我用破西文殺價殺到三歐, 我們說, tres euro por un beso. 我犧牲色相, 親了這看起來快禿的小子一下, 換取區區三歐, 但當初的我, 三歐可以吃一天, 廉恥只能放一邊, 這老兄還覺得自己吃虧臉很臭的答應了.

 買了蛙鏡, 準備應戰, 我們跟著人群一直幾向中心, 好不容易擠到快到一級戰區的橋上, 就無法往前, 只好在這裡看看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 十一點半左右, 聽到前方一片激戰聲,終於看到卡車開過來了! 人群開始推擠, 大家都要往前擠, 開過來的卡車上面的人開始往下面丟番茄. 我們沒有彈藥, 只能撿地上沒被完全砸爛的番茄反擊. 由於站在窄小的橋上, 當卡車開過時, 我站在面對卡車第一排, 後面的人不斷的向前推, 讓我一直差點被卡車輾過, 甚至貼在卡車的側面, 只能一直用全力向後推, 想保住一雙穿著爛鞋的腿.  擠着擠着我就和夥伴們走失了, 由於沒帶手機, 我想辦法要找到大家, 於是就站到了橋的扶手上, 想要從上往下搜尋

 在這種嗜血人群的場合, 如同喪屍電影, 如果你站在高處, 理所當然就是最好的攻擊目標. 在我站到高處的那一秒中, 一件沾滿番茄汁的t-shirt飛過來, 接著蛙鏡, 裝番茄加泥水的塑膠杯全部飛來.原來, 車上的人丟番茄, 車下的人沒番茄丟只要沾到番茄汁的東西都丟, 連鞋子都出現了!好險沒有玻璃瓶, 不然我沒被卡車碾死,倒是被酒瓶砸死了
天阿, 我只是想要找朋友, 真的是高處不勝寒!!但為了要讓洋人們知道我們不是東亞病夫,只能把飛來的物品一一接起, 一個打十個, 全部砸回去. 剛好這時又經過了一輛卡車, 我就用肉身接番茄當子彈, 再繼續反擊.


經過了十五分鐘激戰, 終於俯瞰到了我的同伴們, 於是一起再往一級戰區前進. 一級戰區是一條大概一兩百公尺的窄巷, 我們擠進去時卡車已經都經過了, 只剩下自嗨的群眾們, 一路上都有人拿沾了番茄加水加泥巴的衣服,毛巾等物品丟過來, 我當然不甘示弱反擊, 結果被兩個壯漢, 直接扛起來丟到泥水裡, 我只好當場跟他們扭打, 可惜我還沒學會詠春拳, 只能落荒而逃了, 再回頭偷襲. 一路和洋人壯漢打架, 一百公尺的路好像走了一千公里, 連蛙鏡也用途有限, 早在打架時因為遮蔽視線就拿來撈番茄汁砸別人了. 結束後的我已經不成人形, 穿著爛鞋的腳後跟也磨破, 看著主戰區的狼藉貌, 眼睛開始因為番茄汁而發炎, 這時候我只想洗澡!!


在西班牙不免俗的, 如果急著想洗澡, 就在民宅下面大喊"Agua"
就會有熱心居民倒水下來...不過La tomatina很溫馨的在街道的盡頭有幾個水龍頭讓大家淋浴, 每個人大概可以洗到30秒





 

洗完了早, 就延着狼藉的戰場遺跡走回車站, 沿路上,滿是一隻隻的拖鞋, 我流血的腳馬上得救了! 沿路上, 每個人都穿著不一樣的拖鞋, 我甚至在火車站裡找到我另一半的拖鞋兄弟! 這就是我說為何絕不要穿夾腳拖去現場的原因阿!

 瓦倫西亞不愧是Pallea的發源地, 參加完La tomatina, 在路邊的小販因為他的Pallea賣完了, 剩下黏在鍋子上的鍋巴清理麻煩, 竟開放路人幫他用吃的方式清理鍋巴, 窮遊西班牙的我們又免費解決一餐了! 而且這簡直是我吃過最好吃的Pallea!!

回旅館後, 衣服上的蕃茄汁都發酵了, 惡臭陣陣傳來, 泡了一個下午的水也完全沒用, 只好通通丟掉. 沾到番茄汁的眼睛也發炎紅腫拼命流眼屎, 到底是哪個神經病把丟番茄當作ㄧ個節日!!

La tomatina是我覺得比較沒那麼好玩的節慶,瘋狂度不及奔牛節狂飲七天七夜的瘋狂, 而且時間只有短短一兩個小時,過程中混亂有過之而不及, 但想想也是滿刺激的體驗, 畢竟是我首次體驗到, 澳洲人是怎麼佔據西班牙的所有節慶! 如果下次再去, 一定要前一天晚上就先去Bunol hangover, 早上直接卡位一級戰區!!

[西班牙] 西班牙三大節日之奔牛節San Fermin

"Uno de enero, dos de febrero, tres de marzo, cuatro de abril, cinco de mayo, seis de junio, siete de julio, ¡SAN FERMÍN!
A Pamplona hemos de ir, con una media, con una media, a Pamplona hemos de ir, con una media y un calcetín."

每年的七月, 血一般的鮮紅, 如火焰般熱情, 在西班牙北部小城Pamplona點燃. 奔牛節, 是西班牙最受觀光客歡迎的傳統節日之一(還有番茄節la tomatina, 火節las fallas). 在每年的7月6號中午開始, 一直到7月14, 為期九天的巨大狂歡節. 奔牛節在西文名稱叫做"San Fermin" 是為了紀念Navarra省的守護神San Fermin, 而舉辦一連串的祭典, 但最為觀光客熟悉的則是奔牛活動encierro. 在祭典期間, 人們都穿著白衣服, 配上紅色的領巾和腰帶. 奔牛節之所以如此受歡迎, 也是感謝作家海明威的Fiesta(中譯:當太陽升起時), 故事就以這個節慶做背景. 

Pamplona, 原本是西班牙北部那瓦拉省的省會, 是一個所有東西都在Walking distance的小城市, 人口不過幾十萬, 而且都很老. 不過他有西班牙號稱最好的私立大學加上最國際化的大學University of Navarra(知名商學院IESE的大學部), 因此就像是一個大學城, 平時很安靜適合念書, 下面這幾張照片就是在奔牛節前兩天Pamplona的樣子:乾淨的城牆, 典雅的市政中心,和可以爬到屋頂去睡午覺休息的矮房

     

在奔牛節的前幾天, 許多小販都出來賣白色T-shirt,褲子和紅色的圍巾, 領巾, 準備完成標準裝備了!!下面右邊的那張圖,就是標準的奔牛節打扮了~

奔牛節前的Pamplona一如西班牙的夏天, 所有人聚集在廣場Navarreria, 這是舊城區當地人常去的bar區, 因為在2012年西班牙開始實施禁煙, 不得在室內吸煙(比台灣還嚴格)西班牙人又是歐洲煙癮最大的國家, 到西班牙不染上煙癮的人是奇耙. 於是你會看到bar裡面幾乎沒人, 大家都買東西和酒在門口席地而坐.

7月6號中午的12點的Chupinazo, 是整個活動的序幕. 所謂的Chupinazo就像是開幕式, 市長會在市政中心放一個鞭炮, 而所有人聚集在市政中心廣場(Ayudamiento), 喝著Sangria(西班牙水果酒-果汁加紅酒), 潑灑著Sangria. 人們大概會在10:30開始往市政中心移動, 大概過11點就會擠不進去廣場了, 進去不能帶玻璃瓶, 飲料也不能蓋瓶蓋以免被亂丟砸傷人. 開始時, 大家的領巾會先綁在手上(像下圖), 直到Chupinazo之後, 領巾才開始圍在脖子上, 這就是分辨觀光客和當地人最好的方式啊. 由於西班牙節日就是要狂飲, 重量不重質, 當地的超市名牌Sangria"Don Simon" 幾乎人手一罐, 才不到1歐元, 在奔牛節期間常常被掃購一空(下圖右). 由於喝太多這種飲料會想上廁所, 我們只好重質不重量, 自己來調Sangria. 下面的這罐, 2/3的Sangria, 1/3的Vodka(也是一罐才三歐阿), 保證不到十二點進入最高境界. 

Chupinazo最好玩的地方, 就是裡面人的瘋狂, 大家拼命往別人身上撒Sangria, 一定要白刀子進, 紅刀子出,不一會兒我的衣服就完全變成漂亮的粉紫色, 但在大太陽下十分的臭. 由於很多澳洲觀光客來玩, 他們的瘋狂程度實在比西班牙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幾個女生坐到男生的肩膀上, 開始脫上衣, 下面的人就狂喊"Tetas tetas!"意思就是"奶子!奶子!" 這些醉漢們就一個個把內衣脫了! 我自嘆不如, 只能乖乖在下面當屍體. 很多女生都對西班牙男生存在幻想, 但下面這張, 是一群從Sevilla上來玩的小伙子, 瘋狂叫我幫他們照相.他們是最最典型的西班牙人長相了, 如果只是為了看帥哥, 請妳絕對不要來西班牙啊!!

由於Chupinazo真的非常的擠, 加上我又喝了一大灌的調酒, 熬到12點實在是很煎熬, 中間昏倒了一陣子, 但因為太擠, 也無法倒在地上, 於是拍下了這張經典Chupinazo照, 其實我根本不記得有這一段, 就是市長射了鞭炮之後撒彩帶, 下面那幅旗子是巴斯克國的旗子,巴斯克是西班牙北布到法國庇裡牛司山的一個區域, 由於巴斯克人認為他們不是西班牙的一部份, 獨立運動行之有年. 他們有自己的語言文字, 獨特的長相, 文化, Pamplona正是在巴斯克區的邊界, 所以在這種重要節日, 當然不能缺少獨立運動的表態了. 我們對他們的處境感同身受, 所以我們也和他們一起一路喊著Indipendenzia! 
在Chupinazo昏倒後, 我被扶到草坪上, 直接昏睡到下午三點, 途中一直有人把我搬運到樹陰底下, 殊不知我是因為冷才一直睡在陽光下, 還有警察來關切, 不過這種累我睡三天三夜都睡不醒, 晚上只好硬著頭皮再出門了. 晚上跟一年沒見的巴斯克朋友Andes見面, 他送我一條領巾上面印有解放巴斯克政治犯的手勢(其實很多是"恐怖組織"埃塔的成員) , 讓我當天晚上得到非常多的關注, 還有人偷拍我這個亞洲來的恐怖分子. 
7月7號,是奔牛活動的開始, 在一大早八點左右就開始, 一開始我們在猶豫要不要下去跑, 由於我們只待一天, 如果跑了, 就無法看到活動全貌, 如果跟牛跑太遠, 根本就是人擠人又看不到,如果跟牛跑很近, 不被牛衝撞也會被人踩死(歷年死不少人). 但在前一天晚上, 我們認識了一個大叔, 他免費offer我們他家的陽台看活動, 他另外租給大概六七個人, 每個人收50歐附早餐, 我們就這樣撿到, 當然毫不猶豫的就去了, 連早餐錢都省下來了! 我們的陽台位置非常好, 讓我甚至明顯的拍到有人被牛碾過後又被一群人踩, 最後在大家的尖叫下才有人救他, 逃過一劫, 我簡直差點哭了

奔牛活動的牛, 從山坡下的牛圈放出來後, 會往上跑一小段, 再進入舊城區大街Estafeta, 接著彎出舊城區進入鬥牛場. 鬥牛場一般是不開放民眾進入的, 奔牛節是難得可以過過鬥牛士乾癮的日子, 大家最後都跳到場內照相. 

奔牛節的節目除了奔牛外, 還有很多遊行和音樂會. 他們的遊行就很像我們媽祖出巡, 是有宗教函意的, 但他們是用人偶來當神像, 有點像七爺八爺. 他們有個奇怪的習俗, 人像會拿著一個棒子打路人, 尤其是小孩, 據說可以驅除霉運之類的, 許多阿罵都帶著小孩給他打, 但小孩通通嚇哭, 而且他打得滿痛的...








在奔牛節的晚上, 都會有鬥牛比賽, 門票大概二十歐左右, 絕對不要去買黃牛票, 票口都買的到票. 他們會鬥早上encierro的那些牛. 在兩年前住西班牙時, 我可是一場鬥牛也沒看過, 因為我所有朋友都說鬥牛很血腥, 纖細如我可能無法接受, 又加上我實在對殺牛興致不高. 但這次因為都來了第二次, 總該看一下, 沒想到看完鬥牛後, 我竟然被鬥牛市的優美動作和牛的堅韌深深吸引, 撇開動物權不談,鬥牛真的是一門以少搏多的藝術啊! 在鬥牛比賽中, 如果鬥牛市的花招夠強, 又能一劍讓牛倒下, 他可以得到牛的耳朵, 要如何判斷呢, 就是看全場的歡呼了. 觀眾會準備兩個白手帕, 如果好, 就揮動一條, 非常好, 就揮動兩條手帕, 來決定鬥牛士的表現. 下面這個鬥牛士Ruben Pinar,我到現在還記得他的名字, 是當天唯一得到兩個牛耳的人. 其他人都被牛撞到或是搓不死, 嗜血的觀眾看到鬥牛士被撞, 都會非常嗨. 當天我遇到一個阿伯, 一直要跟我講解, 還請我吃了他的三明治, 旁邊的人也一直拿食物給我吃. 只能說難怪我可以窮遊歐洲, 因為通通免費.


在奔牛節的隔天早上, 由於很多人來玩飯店訂滿又貴而沒地方住, 他們都拿個睡袋就在公園睡了, 加上喝酒的人, 早上起來的公園變成垃圾場, 這不是我認識的Pamplona啊!

最後一天晚上, 我們還是在舊城區渡過,我們一家家pincho(tapas的北方名稱) bar吃喝, 後來因為借手機搭訕了幾個san sebastian工程師, 由於我們對舊城區比他們熟, 我們居然反客為主當起西班牙人的地陪, 帶他們跑一家家的巴斯克bar. 在巴斯克bar裡最好玩得就是, 所有人都會唱所有的歌, 還有跳一樣的舞, 而可暫時遠離pit bull和shakira, 找點比較俗夠有力的樂子

由於我們是搭夜車離開, 我整個在火車站又站著睡著昏倒, 好不容易上了車, 就這樣hangover到馬德里...

[西班牙小旅行]海產店蘋果酒的鑰匙llanes

受到地平世界那些人的感召, 突然懷念起這個莫名其妙加入一群巴斯客人去莫名奇妙地方的小旅行

故事要從我這位巴斯克朋友Ander說起...我們相識的過程,非常莫名奇妙,在Pamplona的一開始, 我致力於探索舊城區所有的Bar和咖啡店. 西班牙人的咖啡店,和台灣不同,從來不是讓你久坐念書上網的, 通常人們都是匆匆一杯咖啡,頂多三五好友聊聊天. 但有一天, 在翁閃閃去德國喝啤酒時, 我找到了這家Cafe Racer,由一對女同志情侶經營, 沒有特別的設計感和裝潢, 沒有時尚的服務生,  在這家咖啡店氣氛特別輕鬆, 一杯咖啡, 一坐就是一下午, 讀書,上網也沒人嫌你怪(在咖啡店讀書在歐洲真的很怪),  咖啡店的客人們互相串門子, 打成一片. 第一次進去, 我就在那裡寫我的西文作業, 剛好那天我有項作業要interview 6個西班牙人, 我就在那間店裡一次解決. 我的訪問內容很白痴, 主要是要問他們的職業和一些簡單的想法. 在這裡認識到的人都是社會主義卦的, 咖啡店老闆Ima只賣公平交易咖啡, 女朋友Anna是心理系學生, 常客阿桑是社工, 我朋友Ander是臨時工, 讓我真不好意思說我的系是Economia. 隔天, 我又在小小的舊城區巧遇Ander, 我們就一起去吃Churro(西班牙油條+巧克力). Ander完全不會講英文, 而剛去不久的我西文破的連日常會話程度都很吃力, 只好邊翻字典邊聊天, 我們聊起我們個別的印度之旅, 這位老兄居然能在完全不會英文的狀態存活在印度, 也真是滿了不起的. 我們還聊了政治, 人生觀, 甚至巴斯克解放主意. 他說I work for live; you live for work. That's our difference. 這句話盤踞我心頭久久. 最了不起的是, 我們這麼薄弱的語言橋梁,竟然靜聊些有深度的話題, 以致我每一個字都要查. Ander是個非常非常好的西文老師, 他從不用難的字彙和我溝通, 能耐心的等我把一句話擠出來, 還充當我們的發音老師, 我的西文有一半是跟這些人練出來的
吃完後他帶我去舊城區的城門外散步. 我們沿著城牆往下走, 經過一座拱橋底下, 一片溼答答的草坪, 一條小溪, 漸漸的遠離燈火通明, 越走越暗, 直至險無人跡. 這時我心中恐懼突然浮現...他是要帶我去甚麼鬼地方, 難道我要被強暴了嗎? 還是會被殺? 但在這個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地方, 我也只能強裝鎮定, 帶著我心中的恐懼走下去. 這時Ander發現了我的不自在, 問我要不要往回走, 但我還是裝沒事繼續往前... 終於, 我們到了他的祕密基地, 一條沒有光害的河, 中間有一道小橋, 躺在橋上看星星, 彷彿在沙漠裡找到了綠洲, 這條橋也成為了我日後的野餐基地...說了這麼多也只是要說, Ander是個好人, 我安全了! 之後我們常常在咖啡店遇到, 他就幫我們上上正音課"tres triste tigres estan comieron trigo en un trigal"

一天, 他問我們, 11月底有沒有空, 他和朋友要去吃海鮮問我們要不要去.吃海鮮, 當然好啊,只是沒想到這是個兩天一夜的小旅行. 我們直到上車後,才知道我們的目的地是哪裡...llanes在畢爾包往西大概兩三個小時車程, 而pamplona到bilbao大概也兩個小時,等於...我們開車到雲林去吃海鮮!! 她是個海港村莊, 據說海鮮很便宜, 著名的地方就是在這個村莊的顏色十分豐富, 他的sidra(蘋果酒) 也滿有名的...但其實這個地方, 去google查, 也查不到甚麼資料. 一到達目的地停好車, 依據西班牙人的本性, 才七點, 先去喝兩杯再去吃飯吧,於是我們就先跑了一家irish bar, 認識我們此次的團員:一對夫婦,太太是南美人, 三個巴斯克人, 我們朋友們平均年齡應該有三十六歲, 實在是忘年之交. 接著第二家是Sidra bar.


到了西班牙那麼久, 我們居然不知道Sidra是西班牙名產,也從來沒喝過! Sidra也就是蘋果酒(蘋果''西打''), 酒精濃度4-8%, 巴斯克地區為著名產區. Llanes有許多Sidrerias, 蘋果酒專賣店, 蘋果酒由一桶桶木桶裝, 再到出來分別出售. 倒酒的姿勢非常講究, 要像拉茶一樣,從很高的地方倒入寬杯中,這樣倒酒可以讓氣泡進入酒中, 產生香檳般發泡的香味, 我們七個人大概喝了十瓶吧才前往吃海鮮.



 到了海鮮店, 沒有魚, 沒有蝦, 卻有一堆莫名其妙的東西...花枝, 扇貝是必備, 而旁邊這兩道,我就連名字都講不出來了, 一些奇怪的甲殼動物, 但加上檸檬都還滿好吃的

吃到一半, 我和閃閃都快睡著了(西班牙人是10點以後才吃晚餐) 就先離開去睡覺. 重點來了, 要睡哪裡呢???我們總共開了兩台Van,和一台小轎車, 而兩台Van的後車廂都改造成了床, 因為睡不下, 我睡在前面的椅子上, 外面天氣大概三度不到, 我差點沒冷死, 還好睡得晚, 白天很快就降臨了. 早上起來到這個小巧的村莊晃晃, 發現他們的防波堤即是一種裝置藝術, 有著各式各樣有趣的彩繪, 令人會心一笑. 城市果然是彩色的. 粉紅色,黃色,粉藍色的小房子並排,穿插著古蹟般的西班牙傳統式山城建築, 十分可愛



玩了一趟回去, Ander終於起床了, 他居然睡在床底下!! 這種空間利用法真是太驚人了, 小小的Van, 上面睡兩人, 下面睡一人, 虧他們想的出來... 回程又路過了一個小村莊, 吃了一些pinchos 乘興而歸. 這趟旅程, 真是太莫名奇妙, 又太好玩了, 去了這輩子都沒想過沒聽過的地方, 又學習了另一種生活方式, 這是我們西班牙幾個月來, 最貼近local, loco的一趟旅程